冰雨 2006-8-30 13:38
错过的咖啡
我痴迷于网络，是个写手，但却不是职业的，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咖啡和香烟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没有了它们，我的爱好只能成为幻想。我在电子厂打工，待遇虽然微薄，但足可以应付这必不可缺的精神支柱。
今天是双休假期，我徒步在大街上，一家新开业的咖啡屋滞留住了我。我推开小门，走进咖啡屋，耳边传来了悦耳的铃声，似乎在告知客人的到来。
我环视着屋内，地方不大，没有什么特别的布局，一个吧台，六张桌子整齐摆放着，屋中间放置着两张藤吊的摇椅。我不喜欢坐摇椅，所以选择坐在了靠近窗户的座位上。我隔着窗户注视着来往的行人。侍员端来了一杯水，“你好，先生，请问要点什么呢？”我被那带着韵味的声音转移了视线。
一头飘逸长发、圆圆的脸蛋，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那可爱型的小嘴。虽然她没有都市女人那种气质高尚的美，但拥有着另一种清秀脱俗的美。
“你好，先生，请问要点什么呢？” 我贯注的眼神使她的脸颊微微红润了。而她的声音也阻止了我的贯注。
“巴西咖啡。”我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急忙将视线再次转移到了窗户外，然而她的形象却已经深深的被我刻画着。
到咖啡屋喝杯咖啡，便成为我时常的惯例。不是因为咖啡屋离我家较近；也不是因为这里的咖啡便宜；而是这里有着一个能让我徘徊于沉思中的她。
我来到咖啡屋，喝着香浓的咖啡。也许是来得比较早，整间屋内就只有我一个客人。出于寂寞，我便端起杯子，走向了吧台，“你好，今天没什么生意。”
她用抹布擦拭着吧台，见我坐在吧台前，停下了手中的活。“是啊！先生，你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可还不知道你贵姓。”
她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很让人陶醉。“哦！沈启华，沈阳的沈，启航的启，中华的华。”
“沈先生，你是个很直接、很明了的人吧。”
“怎讲？”这是第一次有人评价我。
“我只问你姓，而你却连名字也说了。”
“哈哈……是吗！那请问小姐你的芳名？”我笑了，笑她为我作出了正确的评价。
“我啊，叫我淩熙吧。”说完，为自己倒了杯开水。
我们算是彼此认识了，虽然认识的方法很寻常。
“沈先生，你常常来这里，但每次都是一个人，而且见你都是沉默地坐在同一个位置，喝着同一种咖啡，然后总是望着窗外。”
“不是沉默，而是在思慕。”我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知道我思慕的是什么。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又拿起了抹布，继续擦拭着吧台。我们的谈话结束了吗？不，还没有..我离开了咖啡屋，走在回家的路线上。回家的路是坦直的，可我却绕了好几个弯。
…………
由于资金上的紧张，我到咖啡屋的次数变少了，可习惯从来不曾改变过，只是偶尔多了和她聊天的话题。
她是江西人，在此工作已快两年了。我曾问过她，为何会选择在这里工作，她告诉我说，这种工作比较清闲，有助于继续完成她未完成的学业。我不知道她说的未完成的学业是指哪方面，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路边的芒果树上累累硕果，工人们正忙着摘采。我还是照例来到了咖啡屋，淩熙将泡好的巴西咖啡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坐在了我的对面。
“你为什么总喜欢喝巴西咖啡？”淩熙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
“也许是它的香浓让我喝习惯了吧，总觉得一旦是迷恋后，就不喜欢去改变，这或许是我的个性吧。”
“喝咖啡还有个性啊！我可真是第一次听说，那你的工作辛苦吗？”
“还好，就是太让人不自在。”
“怎么会呢？你不是再担任技术员吗？这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工作才对啊？”淩熙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很多事情不是单用看或用听就可以解释的，只有你亲身去体验，才能了解。”我望着窗外，回想起了公司的制度体系，真不知道公司对技术这方面是如何看待的，在我的观点里就象是打杂的。
淩熙看着我的眼神暗淡，也望着窗外。“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嗯..写作吧”
“哇，你还会写作，那有出版吗？能给我欣赏欣赏吗？”淩熙呈现出欣慕的表情。
“当然可以，不过没有出版，只是在业余时间玩玩而已，希望你看了后，别嫌弃就好了。”我从背包里拿出了最近新完成的作品【请柬】递到她的手里。
我坐在电脑前，想起了今天淩熙说的（写的不错啊，我相信你的作品总有一天会出版的，我等待着，加油，要抱着坚持不懈的精神哦！）是啊，正如淩熙说的，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钟表的时针指向了凌晨两点整，我还再为下一部作品寻求着灵感。这时，手机的铃声打乱了我的冥思，“是谁啊！三更半夜的，真是吵死人了。”我很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是我，我是淩熙，你现在睡了吗？”
“还没有，有事吗？”
“你能来一下吗？在咖啡屋，我等你。”说完，还没等我答不答应，就挂断了电话。
我换了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大门，然后以最快的时速，赶到了咖啡屋。走进咖啡屋，淩熙正站在吧台里煮着咖啡豆。这个味道很熟悉，我走到吧台前， “淩熙，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来了，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来陪伴我，其实是我睡不着，反正也是无聊，找你来，请你喝杯咖啡。”淩熙回望了我一眼，又继续忙着冲泡咖啡。
我很惊讶，这么晚来，就为了喝杯咖啡。
淩熙将咖啡端到我的面前，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喝咖啡，而且又是在深夜。”
淩熙的话触动了我堆积在心里那颗思慕的心，可是我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怎么了，咖啡不好喝吗？”
“不，很好喝，只是喝过以后，少了一份落空，多了一种郁香。
清晨的钟声敲响，一缕缕晨曦的光照刺穿了漆黑的苍穹。我打了个哈欠，杯中只剩下少许残余的咖啡渣。淩熙早已靠着我的肩膀深深熟睡着，我不知所措，脸上浮现着犹豫。我稍稍动了动身体，淩熙睁开了眼睛，直起了身体，“啊！对不起，竟然睡着了。”
“呵呵..是啊！聊天聊到睡着了。”我想活动一下筋骨，可发现右臂早已麻木了。我站了起来，对淩熙说“天亮了，我帮你打开店门吧！”
“好吧！谢谢，很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过了一夜，不然，吃完早点再走吧！我亲自做的，尝尝。” 淩熙将奶壶放在了火炉上。
一个不眠的夜晚、一杯香浓的咖啡、一份可口的早点、还有一位可爱的她。这一切就好象进入了自己的小说空间里，去演绎着自己塑造的形象。但是，在小说里，我可以塑造出完美的形象；然而，在现实中，我是否也能用一览无余来衬托吗？我躺在床上，眼睛虽然闭着，但头脑里却不间断地为此而思虑着，始终无法入眠。
由于工作的关系，这个星期我没有到咖啡屋去。淩熙在我的手机里留言，希望我晚上还能去陪伴她。
咖啡屋的灯光随着夜幕的来临而亮起。我徒步来到咖啡屋，淩熙站在门口。她告诉我说今天已向老板请了假，并带着我来到她的宿舍。一房一厅的小屋，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就是装饰了。
“你一个人住啊！”我环视着四周。
“这是老板借给我住的，她人很好，对我又关心，这些桌椅都是她为我添置的。”说话之余，淩熙将水果点心端了上来。“对不起，我这里没有泡咖啡的器皿，所以只能请你喝速溶咖啡了。”
我笑了笑，“偶尔喝喝速溶的咖啡，也是别具风味。”
时间虽然无时无刻地走着，但我们的笑声却也是无时无刻的伴随着。
“启华,我想问你,你..你爱我吗？”淩熙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微。
这一刻，在我周围的一切似乎停止了，一却都很迷茫。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或许是她的直接，让我不知所措；或许是我的头脑已被掏空，只剩下空虚。“我..我爱..但..只是爱在心里。”
淩熙笑了,可我发现,她的笑声已经被束缚，泪水在眼眶里点点闪烁，却始终无法摆脱而堆积。
夜很深，路边的灯火将我的身影来回的摆弄着。这条路我努力的走着，可是现在却停了下来，再没回头过。
我再次来到咖啡屋，这里是那么的熟悉，却也是那么的陌生。侍员告诉我，淩熙已经辞职了，可能是回家了吧。她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有的只是默默的映在我脑海里的笑容。
现在，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就忍不住放慢了脚步。从外面透过窗户，看着自己曾经坐过的位子，仿佛这只是个梦。我和她相识在这里，揭开了相约的序幕。而今天我不再是个坐上客，我也恢复了孤独。芳香的咖啡飘满了小屋，对你的思念依然如故，却无法再倾诉。
后记，我已戒掉了咖啡，而改为喝茶。也许，咖啡会让我诸物所思；也许，是错过了就不想再去找回吧。我辞到了工作，到另一个城市去另谋高就。
一年后，我又路过了这间咖啡屋，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屋里再也不见你和我，美丽的往事已模糊。
完成于 2003.10.28
阿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