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 2006-8-30 13:47
边城的记忆
走进伊犁,是在五年前一个仲夏的下午。
经过了平静湛蓝、一片寂静的塞湖的洗礼和山势高峻、云杉密布的果子沟的奔波，一大早就从昌吉出发一路几乎马不停蹄风尘仆仆的我们终于来到了霍城县。
按照在路上的电话约定，尽管彼此从未见过，早已在路边等候的当地朋友还是老远就从车牌号上认出了我们，不断地挥手示意我们停车，我这才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一个三叉路口。
一番热情的寒喧过后，我们随着朋友的车走向了右过的一条被白杨拥抱的大路。
大概只用了半个小时吧,就来到了向往已久的与红其拉甫、阿拉山口并列为新疆三大口岸的霍尔果斯。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站在霍尔果斯边防站大门口内的“中哈大桥”的一端，眺望着对面的哈萨克斯坦，除了来往的车辆，几乎没有一个人影，惟见大地苍凉，远树迷蒙，天地一片寂静，丝毫没有和这边不同的地方，感觉很不错。与我们这边气派的国门、平整的柏油路相比，哈萨克斯坦的边境站就显得过于简陋、狭小，路也崎岖不平。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只有两个哈萨克斯坦士兵驻守在边境哨所前。
看来这里的边贸发展得较活跃，大门里边排着长队的十多辆大货车的司机们，貌似很耐心地等待着签证和检查，然后经过我们所站的桥头，向对面飞驰而去。不过从对面的哈萨克斯坦开过来的车辆相对较少。
主人虽然常规但很认真仔细的讲解之后，就是留影和购物了。
“中哈大桥”桥头上的几张带有312国道终点字样和国徽标志的照片至今是我向没去过的朋友们炫耀的资本，而在大门以内明显有异域特色的小摊上花60元人民币买来的据说是出自乌克兰国防军的望远镜则是我在这的唯一收获。
到达伊宁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了。全城千门灯火，九街风日，边城夜色，美不胜收。那棋盘般整齐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纵横全城的立体交叉式的道路，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处处都呈现出边城的繁荣昌盛。
在下榻的俄式宾馆里享受过极具当地特色的油嗒子、大盘鸡、囊泡肉、酸奶和许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菜肴及伊犁特酒之后（那浓郁的味道真是馋人，那天我的胃口好极了呵呵），热情洋溢的主人们又陪我们去看伊犁河的夜景。
陪同参观的当地朋友介绍说，伊犁河是我国境内唯一一条主流向朝西的河流，看来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名句在这里可以完全放弃了。
可能是雨季已到的缘故，从岸上看去，宽阔的河面上波涛汹涌，还夹杂着可以听到的哗哗水声，横跨河面的是威武雄壮的伊犁河大桥。桥面宽阔，桥身很长，望着滔滔的河水，我忽然理解了，在这广漠无垠的戈壁里，怎么会出现伊犁这样富饶美丽的绿洲——原来是由于伊犁河的哺育和灌溉。
虽然没有来得及看到伊犁河的日落，但大桥上依然十分热闹，各族人民在向人们展示他们的民族特色小吃。要是有兴趣，还可以做汽艇在伊犁河上冲浪，或在岸边骑马。而劳累了一天的我们，只是选择了在河堤上散步和拍照，却也十分地惬意。
次日，我们又浏览了市内的几个景点，留在记忆中的只有一座雄伟的钟楼和一对伊犁将军豪宅门前威武雄壮的狮子了。
返回乌市之前，主人又有意识地安排我们参观了更多的伊犁河风光。河边草原上满是成群的牛羊，骑马的牧羊人在羊群边缘挥动鞭子，一两只牧羊犬在主人身边欢快地跳跃。城外的伊犁河比我想象的要宽阔、要浅一些。最出乎我意料的是，养育了诸多珍稀鱼种的伊犁河水居然是黄色的！满是翠绿的胡杨散落河边，前行几步竟成了大片大片。
传说胡杨生能千年不倒，死亦千年不腐，在戈壁中有防风固沙的作用。我在内蒙古的额济纳齐也见到过类似的景观。不过今天看来，更有意义，更为深刻。
我想，这，大概就是伊犁人的风貌写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