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哑巴 2006-9-1 16:41
梦里花落究竟有多少?
醒了,不甘心。又闭上眼睛,固执地想让梦继续地做下去。可是没有了,心已被一阵持久的思念搅得不再容易安静。我傻傻的闭着眼睛,听见自己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落在这个繁华都市的声响。
连日的雨该停了吧?地里的庄稼有没有被水淹了?父亲应该拿着锄头在田里了......房后池塘的荷花也该开了吧?许多远景在后退,后退到我站在六楼的楼顶还望不到的远方。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绵阳的天空里,已没有家的任何颜色。
有些东西,并不是遗忘,而是我们无法让自己留住。给家里打电话,母亲激动得像个孩子,说着语无伦次的话,自己在电话线这边听着熟悉的惊喜和欢笑。嘴里说:“我很好……”,声音哽咽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怎么可以说,别人都优秀得不可理喻,自己却渺小得像颗不闪亮的星星,在黑色的夜空里散发着微妙的薄光;我怎么可以说,我一夜一夜梦见家里的荷花香,而醒来总是让自己思念的无以复加……我怎么可以告诉他们我的疲惫和辛苦,怎么可以告诉他们我的坚持和孤单。
在母亲眼中我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我说过,我一辈子也不想让母亲伤心。我很乖乖的,对自己笑,说:“我很平安。”并且笑得让自己很出声。我知道,隔了长长的电话线,母亲是看不到我的脸上的眼泪是怎样晶莹和闪亮。
经常写些东西,但还没有写过一封家书,心里愧疚的让自己心酸。铺开稿纸,提笔时才发现:爱到深处,让一切变成无言。我静静的地趴在稿纸上难过地呼吸。呼吸声已经变成生命的另一道弘泉,默默中享受它的甘甜......我把手轻轻地放在胸口,感受它跳动的节奏。
因为以前我也曾把手放在妈妈的胸口上,我想知道我们的心是不是跳动着一样的节奏!是的,是这样的声音:平静、沉缓。我微笑着,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再做一个关于家的梦。
而我的梦里,花落究竟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