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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涵 2005-7-11 22:24

[转帖]蒲苇纫如丝,磐石是否无转移?

[TABLE][TR][TD][B]蒲苇纫如丝,磐石是否无转移?[/B][/TD][/TR][TR][TD]
      公元923年,这一年庄稼收成得特别好,阳光普照着大地。

      子奇与如是一对恩爱的夫妇。子奇曾对如说:“娘子,这次上京赴考我一定会考取功名,让娘子你过上好生活。”要知道,如为了让子奇能安心地读书,每天起早贪黑地到田里干活,到了晚上也织布劳作到十二点才安心睡觉。在这时代,万般佳节下品,唯有读书高,唯有读书考取功名才能让如过上好生活,子奇如是想。此时的如只有笑笑,嘴角里含着的不知是泪还是唾液,一头扎进子奇的怀抱,其实如并不奢求荣华富贵,她一心想能和子奇吃上一餐温饱暖饭也就满足了。

      次年秋,没有碧云天,黄花地,也没有西风瘦马。只有淡淡的一句:“等我回来~!”子奇带着如连夜为他收拾的包袱上京赴考了。如为子奇做了足够子奇一个月脚程的米饼,子奇在路上渴了就靠着点泉水挨到京城。

      次年,开榜了,榜上没有子奇的名字,也没有子奇的任何音讯。

      如每天劳作完就担着凳子在门口坐,如极力地远眺,总幻想子奇会有一天出现在她的眼帘里。一年一晃就过去了,眼帘里始终没有出现子奇。

      又一年,子奇还是没有回来,门前的叶子整遍整遍地落下,如忘了扫树叶了吧。

      三年了,为伊消的人憔悴,如明显瘦了,子奇还是没有回来。

      如忘了这是第几年,其实这是第四年了;如也忘了要等待一个人,她每天跑到河边去放一个用叶子叠成的船儿,然后在船儿上面放一块小小的石子,将船儿顺流而下,将愿望告诉给天上的神,河里的神。

      第五年,如疯了,她忘了所有人,忘了所有物,忘了她的等待她的愿望。

      也正是这一年,子奇回来了。他坐在大红趫里,身穿着大红缎子,头上带着顶高帽子,周围吹着嘀嘀叭叭,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好一派喜气洋洋~!

      当有人家向如报喜的时候,如忘了这是什么,她歪着脑袋坐在门前,像是在想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想不到。

      一副神气的子奇回到家却是钻心般的心痛,子奇紧紧地抱着如:“娘子,我回来了~!娘子,我回来了~!”子奇两颊缓慢地滑过两行泪水。他决定要照顾眼前这个他深爱着的娘子到老。

      子奇在忙公事之余,每天,子奇喂如吃饭,为如调水冲洗,睡前每晚都对着如聊天,给如买绸子衣服,给如涂脂抹粉。他清楚地记得,如是喜欢漂亮的。也许如根本看不懂,听不懂,她只有每天对着花儿蝶儿嬉戏,隔几天就全身上下弄得湿漉漉,如真的疯了。

      又一晃就五年后了,子奇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如,寻遍各路名医,希望有一天如能醒过来。

      又五年了,说起来离如疯后已经有十个年头了。子奇也四十出头了,他着急,他着急如的病真的不会好过来,他害怕前天那个大夫所说的劝告子奇还是另取妻子,以便留点后。子奇的父母已经不再是一次两次的着急了,听了前天大夫的劝告。他们就更强烈地要求子奇取妾留后,毕竟在封建社会里传宗接代是命根子里的事情。

      子奇也感觉到自己老了,看着身边的如还是对着蜡烛傻笑。子奇缓缓地走过去,轻抚着如的头发,低声对如说:“我取妾,你同意吗?”如还是傻傻地对着蜡烛点头,子奇决定横下心来取妾。

      这一天,就像子奇考取功名后那派场,鞭炮声响彻天际。新妇入门了。

      也许是鞭炮烟太呛人了,如顿觉得这一天呼吸特别难道,她爬到床上,好像想到了些什么,想着想着想不出来就睡着过去了。梦中眼角流着两行眼泪。

      次年,子奇四十有一出头得子,可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锣鼓喧天,府里张灯结彩。

      也许娃娃的哭声是最原始的,也是最能呼唤人内心的。当听到娃娃落地那三声喊声,如突然想起了一个愿望来,她一直希望能和子奇有一个肥肥胖胖的娃儿,然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如醒了。

      如哭了,子奇的确是有娃儿了,但不是如生的。人生能有几回醉,这一回如真的是醉了,是心醉了,还是心碎?如装着傻样地去偷看娃儿,好胖好可爱。她知道,如果这一刻她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病好了,那娃儿的命运就可能有所改变了。她爱娃儿,爱着现在所有人那融洽的气氛。透过窗子听到子奇和新妾那恩爱的相敬如宾的絮语,如更加不忍心打破现成的一切了,毕竟这一切真的来之不易。

      如带着苦涩的泪水亲了亲娃儿,擦擦眼泪,继续扮着傻样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月,子奇没过来如的房间里对如聊天了,刚生的孩子就是多事忙,如如是想。

      两个月了,如照样地扮着傻样,其实内心很抑郁,她不知有多次想喊出子奇的名字,不知有多少次想偷偷地跑去看正在熟睡的子奇,但最后所有的想法还是被吞回去了。

      三个月了,如得了重病,不能起来了。直到最后一刻,他照样装着傻样要求子奇回去陪娃儿睡觉,让自己去休息。

      其实她那能休息,就在子奇离开她房间后不久,如就吐了一口血水。随着手指沾上的血,如用尽所有力气在地上写了几个字:蒲苇纫如丝,磐石是否无转移?

      然后如把手一松,眼睛慢慢地闭上。走了,永远地走了。

      。。。。。。

      第二天,第三天,子奇紧紧地抱着已经没温度的如。。。。。

      。。。。。。

      东南山上一角,传说有一个石碑的左下角深深地刻着: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山上还多了一隐居老人,名子奇。日出而作,日落而回,这位隐居老人每天对着这个石碑的墓上弹琴,写诗,喃喃絮语。听说在墓边的那棵树也是这个隐居老人种的,名曰“三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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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 2005-7-19 20:56

有时候客观就是这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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