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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涵 2005-9-29 16:19

原创]逝者如风(二)情有千千结

[SIZE=2]原创]逝者如风(二)情有千千结

再记:初中生活中的一段情感历程,对人,对事,对物;友情,爱情,师生情。 一座破宿舍,一个袖珍餐厅,一个丑表哥,一个处分与开除,心酸的,痛苦的,不愿提及的苦涩却时常萦绕在我的记忆中枢。 一段没有风花雪月的日子,无暇顾及也不敢顾及谁眉飞鬓角下那顾采神盼的双眸。懵懂的季节,未绽放的花蕾,凋零在枝头,落下的,仍是满地的缤纷。 一个老教师,一个中学生,不同时代的两代人跨越时空的界限在这里演绎一段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随风的,注定漂去,随大地的,终将为土。没入红尘的,成为渐行渐远的追忆,却与思念纵横交结,编织成了一张难以解开的情感纠缠。 千结万结,结结相扣,一生也无法参透,无法读懂得。   

10.1岁那年升入初中。

或许冥冥中注定今生要与“一”字结缘,被分在了初一(1)班。

已经吃了这么多年的饭,除了体重和着年龄一起天天向上之外,个头与同学们相比到成了负增长状态。没有人和我争抢,仍是班里的“男一号”。

当时全乡只有这一所中学。四面八方村子里的小学毕业生如潮般涌来汇集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汪洋。

学校从管理和学生安全角度考虑,规定全校离校较远的学生必须住校,一切费用由学生自理。我就是当时自理行列中的一个。

住校的消息是很振奋人心的,至少可以自由了。再也不用父母管教,不用担心玩的天黑回不了家而被打被骂。

分宿舍那天中午,我们一全刚飞出笼子的小鸟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喜悦。终于到了开辟新天地的时候了。

丑丑的,个头离地平线挺进的宿舍管理老师领着我们一群欢呼雀跃的孩子在校园里七拐八拐的穿行着。

最后我们在学校最北面的一座破房子前停下。 破房子周围是一片片盛夏正在疯长的野草。草的中间是一条窄窄的刚踩出来的小径,和厕所相通。 破房子和荒草相呼相应,宛若一个将死的老人和一群不该在此出生的私生子一样,立于秋头的旷野,显得是那样的悲怆!唯一能证明生命的气息就是从破房子里传出来的欢笑声。

管理老师说这就是你们的宿舍时,我才细心打量了这个似乎存在有似乎不存在的物体。

三间房子,三个窗户,没有玻璃,很低,很暗。 如不出意外,这就是要陪我三年共存亡的安身立命之地了!

怀着一中无法言喻的心情推门进去时,里面的景象更让人恐怖!

三间房子里全是人,浩浩荡荡八九十号。

只有两张大床,南一张,北一张,是两个通铺。中间一排桌子上摆放的箱子和书籍等生活用品使南北的界限经纬分明。

一群“赤身裸体”的孩子正在里面,有看书的,有打扑克的,有在一起狂谝的。

最为搞笑的是两个光着上身穿着内裤在床上摔交的,旁边是一群和他们相同的打扮在加油起哄的人们。 我第一感觉这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古罗马角斗市场或人肉交易市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群被送进了监狱这座加工场等待被重新组装的人们!

没有人觉察到也没有在意到我们的到来,仍在各干各的事。 对此,我们无所谓,毕竟是“小样,新来的。”

但身为这座破房子的主人——管理宿舍的老师却表现的极为不满,对一群目无领导的“人体艺术”大吼到:“都把衣服穿上,干什么呀?卖肉?瞧你们一个个那球样子。就给新同学带这样的头?”

老师这声杀猪般的嚎叫,一个个“人体艺术”才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都如同刚卸了磨的驴子一样懒洋洋地穿衣服,边穿边用诡异的目光打量我们,眼睛里放射出骨子里的一种和年龄极不相称的光芒!

一群麻木的孩子,这是我给他们的初步定义!

这时,一个光着上身,长得歪瓜裂枣,丑陋的不堪形容,边走边提裤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一眼认出了那就是我八竿子才能捞着边的一个拐弯抹角的表哥。

为拉拢关系,我走上前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哥”!

那丑男人看了我两眼之后发话了:“哟,原来是你呀!早就听我舅说你今年上初一,怎么现在才来报名?站在这里弄啥?没地方住吗?你给哥说是那个狗日的敢不让你住?”

还没等我发话,管理宿舍的老师不高兴的说道:“你胡吱哇啥哩?谁不让他住了?这不正在安排,先把宿舍里的人给我管好,成啥样子了!”

这时丑表哥才发现了人群中的那个丑的和自己相媲美的老师的存在!于是走上前去亲切地笑到:“哎哟!周老师,你都来了?真不好意思,刚才之顾和我表第说话了,没有注意你,不好意思呀!”

然后他转过身去对那一堆堆正在慢慢点缀肉体的“艺术品”骂到:“狗日的,都把衣服快点穿上,再不快点,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那一堆堆肉球开始骚动了,麻利地把衣服穿好,座在床边不吱声,像士兵等待首长的检阅一般。

突然有人喊到:“老鼠,床上有两只老鼠!”

原来是屋梁上两只正在打架或游戏或偷盗或做爱的老鼠一不小心失足而下。

两只老鼠的失足而下,犹如现在的流氓头子美国向伊拉克人群中仍了两枚导弹,人群中立刻炸了锅。

平息了几秒钟的人群又开始了骚动,大声呼喊:“在那里,在那里?搞死它们!”都开始了抓鼠行动。

此时的表哥俨然当年的老萨面队美国仍来的导弹用不屑一顾的口气说到:“乱喊啥哩?不就是两只老鼠,有啥吱哇的,它吃人?”

沸腾的人群又停止了骚动,座在那里默不作声,任由两只老鼠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逃遁,最终销声匿迹!

接下来表哥给我们安排床铺,把我们刚来的20多人都硬生生地插到南铺的空床上去,我则留下来和他一起住,两人享受四个人的空间。

第一次见识了表哥的威力也品尝到了威力所带来的实惠!

晚上就知道了其实这不叫威力,叫权力!表哥是这三间破房的代理主人——我们的舍长。在这里,管理宿舍的老师或许是个鸟蛋,说的话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鸟屁。 表哥则不同,只要他一声令下,都会言听计从,不然,表哥是要动“家法”的。

那时也知道了表有一个叫“野猪”的外号。但没有人敢在他当面讲,都是在自己心里叫的![/SIZE]
[SIZE=2]下午,老师领我们去参观学校所谓的"餐厅"。

当我确定破宿舍最北面的那座小破房就是我们未来的餐厅时,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国粹!”

这恐怕是去过吃大锅饭的年月里迄今为止世界上最"袖珍"的餐厅了。

半间房子里一口占了房子3分之2的大锅,一个水桶,一个大铁铲,一张桌子,一个老师傅,一张门板,旁边是一口井。

就这些,就是供我们200多号人吃饭的餐厅!

面对此,都无言了。其实在说也是多余的。事实已如此,谁都无法改变!

后来就是提着粮袋排好长好长的队到做饭老师傅那里去换粮票,仿佛某慈善基金会发放救济品一样。

办完一切手续之后就正式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

丑表哥说:“你人小,刚来,为防止别人欺负你 ,你就和哥一块搭伙吧!”

所谓搭伙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放学后一个人去取碗,一个人去排队的明确分工。

表哥说我人小,机灵,站队有优势,再就是有他“罩”着,没人敢对我怎么样,让我专门负责站队,于是我就去站队了。 同时他也向我面授排队机宜:“腿快,眼尖,脸皮厚。”

所谓腿快就是放学时用百米的速度冲向饭堂机械性地完成中国人头脑中那一点点的文明意识——排队。

眼尖就是趁监队的老师不注意有空就插。脸皮厚就是插队万一被发现,面对老师和同学要装做一幅若无其事,心安理得的样子。

表哥问:“记住了?”

我说:“记住了。”

表哥听到我干脆的回答很满意,像一位武林高手在将死之前把毕生的绝学教给了自己最得意的看家弟子一样。


初一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给我们讲作家王周生的《这不是一颗流星》。他是极具有煽情色彩的一个人。三两下就把我们引入了小浩波纯真的童心世界。 第一节课的时间感觉很快。在彼此的感动与被感动中还没有回过神来就下课了。

同学哄的一声都奔出去了。我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就开始了预习第二篇课文-----张之路的《羚羊木雕》。

还没有看出个子丑寅卯,表哥就冲了进来:"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过去排队打饭。"丑男人一脸的不悦。

我也一脸的不悦,取过碗,慢腾腾一副绅士风度的模样,像饭堂走去.

远远的就听到人声一片,和农村谁家娶媳妇一样热闹,走到旁边时才为场面所惊吓,两条长龙扭来扭去,男一条女一条,旁边一个耍龙的老师在监管。

后面的挤前面的整个人嘴脸都变了形,受不了压力全线崩溃,被挤出队列的又跑到队列的后面去挤。

表哥让我也去挤,我不去,说不好意思,表哥骂我孱头子,于是他去了。

他五大三粗的身体挤的一个个落花流水.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孱头子,任由他去挤。

三分钟不到,表哥就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稀糊汤,颤悠悠的出来,那得意的神态,那走路的姿势,完全一副打了胜仗的日本兵。

我冲上去接过表哥手中的碗,说:"哥,烫吧!"废话,肯定烫。谁也没有和我们搭话,男女们都投来怪怪的目光,仿佛我们挖了人家的祖坟,其实我知道他的意思,骨子里的一种劣根性-----别人得到了自己没有的到的一种逆反心理。

吃完饭讨好表哥说我洗碗。

表哥却表现出一副谦谦君子的风度说还是我洗吧!于是表哥就洗了。

看到洗完碗回来脸上布满阴云的表哥,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政治错误,上级给下级洗碗,成何体统!这样的下级是要迟早被上级给灭了的。

怀着怕被表哥灭了的心态又去讨好表哥,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好吃的东西全给了他之后他的脸上才渐渐露出了好看的颜色。

后来他又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刚来这里,有些事你是不懂得的。。。。。。"

下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我也没有去想,反正什么鸟蛋事,不就是你打了一次饭洗了一次碗,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下午还你。

下午放学铃声刚一响,我就急冲冲冲出教室奔过去站队,心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喧闹的人群又证明我还是迟了一步。走进一看,两条长龙又开始了"打架",痛苦地大幅度地扭动,像得了瘟疫一样。

站在队伍的后面我心急如焚。看到同学们一个个端着饭如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神气地从我身边走过时,我才明白当初人家用那种目光看我的含义。我此刻也报以和他们当初一样的心境,在心里骂到:"把你们狗日的吃死!
"
丑表哥慢条斯理的来了,他见我还在队伍的最后面,脸上似乎可以拧下水来。大声说到:"肉头,怎么现在才来?我算是给你白交了!"说完他拿晚径直冲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丑表哥就端着两碗饭颤巍巍地挤了出来。我走上前去,他没理我,快步走了。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说:"哥,我端吧,你休息一下,看把你累的。"

于是他把两碗饭都给了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端着他打的饭快步紧随其后,像一只干了坏事的"狗腿子"。

那是一顿吃的很郁闷的饭,谁都没有说话。吃完了,我就拿起他早已放下的碗出去洗了。

回来时表哥的猪脸满是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勤快的。"

后来我俩又重新约法三章,重新掉换角色



越来越觉得丑表哥的讨厌是从他的生活作风上说起。

他很懒也很脏,不讲卫生,一年半载也洗不了几次衣服,几次脚,几次衣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臭脚总是自觉不自觉地伸了过来,熏得我快要窒息过去。从人旁边走过时,总有一股发馊的味道。

他打饭的时候有那么多的人为他让道,睡觉的时候有那么多的人尽量为他让出尽量的空间,原因可能是怕他身上的气味影响了吃饭和睡觉的质量吧!

其次就是表哥的贪吃和“好色”。

宿舍里人们的东西,他都吃过,自己却从不从家里带。吃了东家吃西家,俨然我们村的村长。

我自是沾了他不少光,可也担心总有一天他走了总有人要我打的连本带利吐出来。但肚子的饥饿往往把这些想法冲击的烟消云散。

他的好色也是全校出了名的。可能是因为他的年龄大,荷尔蒙分泌和其他方面都比我们旺盛吧。经常用一些不可形容的目光去瞄一些漂亮女生,甚至连漂亮女老师也没放过。其实他也只是说一说,属于有贼心没有贼胆的那种.

我俩一起走过时,女生的回头率是101%。不大帅的我和他走在一起就是明显的对比。我知道那是看我而不是看他,因为大多数情况下,那里面也不乏我们班的纯情小女生,也有私下里为我送过“秋天里的菠菜”的,但我都是一笑了之。

表哥却不同。他说:“看吧,我人气不错吧!有那么多的女生为我回眸,为我痴狂,为我倾倒。”然后一个响指很有风度地搂着我招摇过市。

他的话和着他身上的气味让我一阵阵想呕吐。我呸!你以为你是王一呀!人家是为王一回眸的,要是你一个,他们准会顷刻倒下。

第三就是他的粗犷和打呼噜。

他是宿舍里的"武林霸主"。所有人都被他打过。无人敢还手,是因为他体格上的强大健壮。

和一头野猪打架的事除非是二杆才做的,所以他们就是采取打不过还躲不过的方法来应付.

他的呼噜声也是远近闻名。常常震的屋梁上的老鼠失足而下,抱头逃窜。

要想睡着觉,必须在他未睡之前先睡。否则这一夜你就完了。但好处是表哥属于那种昼伏夜出的人物,回来的晚,影响的除非是那些不想早睡的人们。我想这可能就是他得名野猪的真正原因了。

表哥有时也会打我,是因为我在饭堂那么多的人面前和他顶嘴让他面子上过不去。有时也大声骂我是个猪,没用处,就是取个碗也会让他等个老半天。

其实我那时也有自己不可告他的秘密,就是我们年级的一个小女生曾私下里对我堂妹说他要做我堂妹未来的嫂子,也就是做我老婆。

我没有答应,关键是学校禁止,其次是我根本就不了解她也不懂老婆有什么用,更重要的是我现在连基本的吃饭问题都不能自理还要靠表哥,再有一个老婆那岂不是更大的拖累!表哥知道了那还不劈了我?

嘴上虽没有答应,但心里还是在乎这个大胆纯情的女孩子。尤其是在打饭的时候,我表现的更加谦谦君子,更不愿意去挤,怕她看到他未来的老公竟是一个饿死鬼托生的样子!

我时常打完饭像胜利的将军一样从她旁边走过时,他仍无助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一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我无话可说,只有跟在表哥的后面快步走了。

转眼之间就是秋忙假。谁知表哥收假后回来对我说他是来取行李的,他快要定婚了,家里正在给张罗.说他18多岁的人了还在这和一群12,3岁的孩子在一个饭锅搅勺把,没意思。于是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之后,我的床也大了许多,班级里一些在宿舍不敢和我玩的朋友都凑过来和我玩,宿舍里的气氛明显好了许多,仿佛一群打倒了黄世仁的人们!



真正地感觉到表哥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是在第二天中午吃饭奔向饭堂时.所有的事都在一如既往地运行着:"挤惯了的人依旧在挤,不愿挤的人在旁边看着挤。"

我孤零地躲在人群后面。像一只失去主人的流浪狗,再也没有人骂我"孱头子,现在才来",再也没有人狠狠地接过我的碗为我排队了。虽然恨透了这个丑表哥,但也想念他可爱的一面,至少在此时。可惜,此情只待成追忆了。

和我并排孤零零地站着的,还有那个想做我媳妇的女孩子.每看她一眼那双期待的眼神,我的心底就会冲动一次,想走上前去接过他的碗,为她效劳一次。

从队伍的最后一面一直冲到队伍的最前面,只剩下我俩了,我还是在内心不住的冲动,话始终没有说出口.我想自己真正需要的是那种在感情面前还没有生出来的勇气。

一个个日子溜走了,一次次的冲动也潮涨潮落般地逝去了。心里想的始终没有从嘴上表达出来,唯一做到的只是在最后打饭时给她一个轻轻浅浅的笑意。

后来打饭时,我不愿去挤,是想能在队伍的最后面见到她,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即使花真正地开了,为谁而开也不曾表白。但我还是喜欢这种被喜欢,受感到的默默情怀的关注。

连续吃了几天的剩饭,我感到特别郁闷,而对于她,又不知是多少次了。我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萌动爱情关”,并决心以后和她合伙打饭,即使花不会再绽放,我也无怨无悔。必竟是为第一个想做我老婆的女孩子。

但接连几天都没有见到她。

每打一次饭,我都要向对面的队尾做无数次的回头望。都是以落寞告终.打到饭时,也总在来来往往的人中寻找她的影子,可始终也没寻到。

后来旁敲侧击问及堂妹,堂妹说:“看把你当初势大的,人家娃说喜欢你,让我给你说,你对人家娃只是一屑不顾,连话都不给不跟人家说,总是给人家一脸玩世不恭的笑。你以为你是周润发?现在人家已名花有主,有人为她效劳了".

“不要再说了,滚!"

于是堂妹滚蛋了。

表哥走了,她走了,再也没有人为我打饭了,再没有那双期待的眼睛与默默关注的情怀了。

走吧,都走吧!既然一切都有注定随风,那就去飘吧!毕竟我还拥有我自己。我在心里狠狠的说道.

但那晚还是一个人在操场边的草地上躺了良久,数了一颗又一颗的星,整理了一件又一件的心事。



反正没有人再在最危难的时拯救我,再也不用担心谁会看到未来的什么是饿死鬼的样子了.一切都要靠自己!

我渐渐地发现了一条打饭的规律和排队的时间差。就是下课回宿舍取碗与排队的时间差。

于是我决定把碗进教室,排队和取碗就可一举两得。

班级的"男一号"也给了我得天独厚的打饭优势,靠近门,只要下课铃声一响,按正常方式进行,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便是我,为此创举,我在心里窃笑,如第一次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兴奋.

其实发现无所谓,关键是是否能登上.第二天我便和哥伦前辈一样去登陆了.

效果竟是意想不到的好.他们一个个在那里心急如焚地等碗时,面我是人碗俱在,胜利了!比较靠前的打了饭.

第一次的胜利便是真理,但后来总结的缺陷就是速度还是有待提高。

于是我就慢慢提速,效果也好,渐渐成了打饭排队的短跑好手.所以在此后的求学征程中,100米能屡屡得奖,我想和这段时期的锻炼是分不开的。

过快的速度给我来了打饭优势也带了麻烦,也来了一世难以忘记的情缘。就像一把宝剑,它给了你征服一切的锋利,同时也留下了一道道揪心的痛。

那天下午自习课的铃声刚响,我就和往常一样拿碗用刘易斯的速度奔向饭堂,活象一个非洲难民到了亚洲一样.

此时刚从初三(1)班下课素有"冷面杀手之"称的大家都称之为杜老头的杜老师也下了课.

当我发现那个穿着土得掉渣的中山装,前顶全秃,戴着老花镜,端着教案和粉笔盒的杜老师时已为时已晚.一时急刹不住将他撞了个人仰马翻。后面蜂拥而上的健将们也一个个急刹不住,从他身上跳了过去.本想回过头去扶他的,但如潮般的健将们将我这个前浪自觉不自觉的又推向了潮头。

是怀着内疚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吃完那顿饭.做了错事,应该承担得重任。但面对的又是冷血动物,我如何是好呀!

洗碗途中也边走边想这件事,从杜老师房门前经过时,发现杜老师正座在炉火旁的小板凳上修理眼睛腿.

我再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和内疚,走进了他的厨房。

他发现有人进来,缓缓地抬起头,问:“你是哪个班的,找我有什么事?”

我低着头,垂着双手,站在那里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冷面杀手站了起来.我想这下死定了.得到的肯定是“冷面杀手“的面无血色和吃人般的大发雷霆。谁知传出的竟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和一双温暖的在我头上抚摸的手。

我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他的五官:“很慈祥的脸,一双浑浊的和年龄不太相称的眼睛".

杜老师说道:“看啥呀!嗯?老虎吃人恶名在外,那是给恶人说的,找上门来的人我还能吃?"

接着他又说:“原来你就是初二(1)班的王一,老师早就听说你了。想不到还是不撞相识,嗯?呵呵,以后就把碗放到老师厨房里,这里离饭堂更近!”

就这样渐渐地专进了老师走进了他的生活。[/SIZE]
[SIZE=2]他有一个不完整的人生.50多岁的人了过得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景.他也是一个典型的矛盾集合体.当年素有全乡"才子"之称的他谁会想到今天竟会沦落到这个穷乡僻壤做了一名中学教师。

谈及这些事时,他总在嘴角喃喃道:“只怪当初一件事,一件事",眼出神地望着远方,想着那些逝去的岁月。

至于是什么事,他最终也没讲,我也没有去问。

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活着的空间和隐私的空间。


闲暇时候,杜老师便打开柜子,取出当年那一副副自己画的水墨画和一张张书法作品以及一本本古典名著让我欣赏。

说句心理话,对于书法和绘画我是看不懂的,只觉得好,好在哪也说不出.但那些名著倒是喜欢的。

喜欢那里面108个英雄好汉,喜欢那"三顾茅庐"的诚心和"桃园结义"的豪气。不喜欢那本云里来雾里去,抓了被救,救了又被抓的胡扯蛋,更不喜欢那里面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的故事。

可杜老师的看法恰恰与我相反,我最讨厌的偏是他最喜欢的。他说那是作者对现实社会的不满而寻求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和理想上的追求。

各有各的看法,谁也不反对谁的观点.说的也只是在这个无聊的时候弥补空虚的无聊方式,有不是文学评论.

时间长了,该看的已粗略看完,但想看的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到,那就是书的最底层那个上了铁锁的小盒子。也就是这个柜子里唯一没有看到的东西了。

他始终没有想让看的意思,我也没有问他,但对于我来说,一直是心底的一个谜团。

他的熏陶下,渐渐地喜欢上了文学,后来也总写,杜老师也常给我改,成了我写文章的第一启蒙老师。

那年全国兴起了一场爱国运动,省上发了一本《爱我中华,爱我陕西》的教育读物.不久,县教育局也发了相关读物——《可爱的丹凤》,外加一张<<爱我丹凤>>的征文通知。

杜老师让我也参加,我就参加了.文章题名为《那山,那水,那情》.经过几次的修改和杜老师的润色后,基本上大功告成,参加了校级的选拔赛。

天以后,那篇文章又和去当评委的校长一起去了县上。

又是几天以后,校长红光焕发地回来了,也带回了两个证书,一等奖证书是给我的,优秀指导奖是给杜老师的。

校长说:“老杜.不错呀!就你也能教出一名"才子"?呵呵,给上人家娃沾光了"!

校长的话我没有听明白也没有认真去想.以为是句玩笑话,心里也为校长对我的最高褒奖感到喜悦.

后来听说我们是有红包的,被校长吞了。

其实吞了就吞了,地球人都知道了,我也不在乎那几个钱了。在乎的只是那个红本本和那一句最高的褒奖。

他当初就是真的把红包拿出来,杜老师要不要我不知道,但我是绝对不要的,别的不说,就冲校长说那句“才子”的话,我也是想给他送送红包的。

校长的话像圣上上的口喻一样传播开,使我赢得了一定的江湖地位和不断上升的人气。我认识的,认识我的,见面都主动打招呼,胡乱寒暄.

第一次感到了成就感。

在此动力的源泉下,我更加发奋,豆腐块文字也渐渐在地区书刊杂志上发表,在校内一时成了名人。

当时也有一个于我名气稍逊风骚的是我们年级的才女刘小丫.学习是女生中的大姐大,又是二班的班长,模样也长得好,是迷倒过一大批情窦初开的男孩子的。

下午刘小丫在外面找我,我出去了。

她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我才弄明白她意思是想"拜读"我的那篇《那山,那水,那情》,我给了他.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刘小丫又来找我,是还文章的.还完文章后又红着脸只说一句“谢谢”扭头就跑。我在心里纳闷,我难道是吃人的狼,看把你吓的.

回到教室,才发现稿子中夹了一张带着香味的信笺。

我的心在狂跳不止,血"轰"的涌了上来,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很微妙的,美好的感觉呀!

我当时没有打开看,怕被同桌看见.一旦被她发现,就是没什么,也会让她那张"乌鸦嘴"说出个子孙满堂来。

怀着甜蜜、焦急、忐忑、紧张的心情上完了最后一节晚自习。

放学了,我直奔厕所,在昏黄的灯光下,装作是草纸一相样草草地看了一遍。全文虽没一个露骨的文眼,但里行间却字字都是真情哪!

芳香的气味,那股思念,那份期盼,又一次让我窒息了过去.我轻轻吻了它,装进上衣内侧口袋。

后来上课时也时时走神,想小丫那慌张的眼神,满脸的红荤和那淡淡的有青春气息的余香.

于有意与无意之间,只要碰上小丫那迷人的笑意和绯红的脸颊飘出的那团云彩,我的心底便会柔柔的荡漾,所有的思绪都会在此沉淀.


天气逐渐的冷了起来,我和小丫的"感情"也在眉来眼去中渐渐升温.

但感情的温度在高也抵挡不了晚上在宿舍里的寒冷,刚进"九"没几天我们一个个就被这恶劣的环境折磨的变了行.

杜老师看到被受摧残后的我心疼地说:"王一,搬过来和老师一起吃住吧,我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同学们一个个在宿舍里与天斗与地寒冷斗的时候,我则是躺在杜老师热乎乎的被窝里和他谈文学谈人生谈彼此最美的青春年华.

我天天在甜蜜与幸福中度过.心中在想杜老师和小丫是我前世多少次的回眸才换回今生的这两种爱啊!如真的能有来世与来世之下一后世的轮回,我情愿在此生与来世将所有的回眸都给他俩。

阳历新年前一天,刘小丫送给我一条纯蓝色的围巾。在操场南面 的柳树下,她轻轻地挂在我脖子上,红着脸看了我几眼就转身消失在茫茫暗夜中。

望着她“唰"地一下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一时各种感情涌了心来.甜蜜、幸福、惆 怅,各种感情纠集在一起产生了一个原子团,也在瞬间爆炸,让我分不清该捡那个主要的尸首。

恋爱中的人是傻瓜,人们大多数是指女人的,我则觉得这句话应该给当时的我。

怕晚上回去被杜老师发现,就把围巾全裹到毛衣里面,然后兴冲冲地背着书包回了我的"家".

晚上睡觉脱衣服时忘记了此事,围巾让杜老师发现.

他那时真像一个冷面杀手,两道犀利的目光看的我心慌意乱,手也不停地往内衣口袋上摸。

杜老师顺手抓了过去,拉出了那已带汗臭味的“情书”,他看了一遍之后,随手就把那撕的粉碎,也撕碎了我驿动的心。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那一刻我真想用案板上的刀劈了这个老玩固!凭什么呀?就凭学校禁止早恋?那你又算哪根葱哪根蒜呢?你以为你是校长?就是校长我也照劈不误!

但一想到杜老师对我的恩情,我一世都是无法偿还的。如果真要为一张"情书"劈了他,只会落个“白眼狼”的下场,就连枪毙我都不够年龄和资格.况且撕毁东西也是可以粘好的。

最终我没有做出个任何反常举动,平静地躺了下去。那一夜,我彻夜未眠,就等杜老师起来打水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他起的很早去打水,打水回来才叫我起床,然后就是收拾屋子。我想在这个时候寻找“情书”的尸首。

一夜未合眼的煎熬之后,第二天我大功告成。杜老师打水回来时,看见正在扫地的我,说:“王一,别扫了,去上课吧”,同时也塞给我两个包子,我接过包子,背起书包飞快地奔了出去。

中午放学时,杜老师喊我去他办公事,我进去时,看见了刘小丫的班主任兼父亲刘老师,也看见了低着头正在一旁哭泣的刘小丫。

所有的事情已全部明了.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道:“该死的杜老头,难怪你一辈子打光棍,没老婆,活该!”

我没说什么,背起书包直接奔向了刘小丫送我围巾的柳树下。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做什么,但没哭,越在最痛苦的时候,我的泪水是很吝啬的,不轻易施舍!

在校外溜到了上课时间,我才背上书包冲向了教室。从二班教室门前冲过时,看到了扒在桌子上的小丫,那一刻,我真的想哭,真的!

下午的课我是无心听的,时时走神,一直在想隔壁教师的刘小丫,她到底怎么样了,他能承受得了家庭的压力吗?

第一节课下我奔出教室,站在她班教室的后门口偷偷望她.她仍爬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睡着了又像死了一般.我的心疼的滴血,我可怜的"爱人"啊!

没下一节课我都要出去偷偷望她一次,望了四次,她一次都没动.

放学了,我走的很迟,又偷偷望她时,她还在桌子上爬着.

我四下打探没有人后,做贼似的溜进了她班教室.

轻轻地拍了她的胳膊,她抬起头来,用红肿的眼睛对我说:"白眼狼,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不答应就不答应,为什么要给杜老师说?这下你总该满足了吧!"

说完推开我风似的跑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迷离了我的眼睛.可怜的"爱"人啊,其实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



走出她们班级教室,我没有去杜老师那里,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同学们正在吃饭,没有人注意我的到来,都在一心一意的狼吞虎咽.我没说什么,拿起我的碗慢慢向饭堂走去.

饭堂那边依旧热闹,挤惯了的人仍在一如既往的挤着,习惯看挤的人也在一旁一如既往的看着别人挤.

我默默地站在队尾,无心去挤,只要能吃上就行了,不吃也无所谓.

杜老师走过来了,他径直地走向我,说:"王一,不用排队了,回我那里去吃吧,饭已经做好."

我没有理他,拧过头去.

杜老师怒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的不得了,给我耍牛,你娃还太嫩,走!"

他强拉着我的胳膊把我牵进里他的办公室.

屋子里燃着一盆木炭火,旁边桌子摆着已经不冒热气的饭菜,还有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

我座下去,盯着碗发呆,没有动筷子!

杜老师端着一碗米饭在狠狠地吃着,边吃边看我,我还是没有动筷子.

杜老师大吼一声:"吃,不吃就给我滚!"我看到他眼角慢慢溢出的泪花.

心又是一次的痛,我端起饭碗也在大口大口地吃着.

杜老师给我碗里夹菜,说:"多吃点."那一刻.我的泪水是大滴大滴的划落.

我后悔刚才不该给杜老师耍脾气,既就是自己认为他的做法再不对,他也是我的恩师,也是为我好啊!

我主动寻找一些问题向杜老师问这问那,他也是边吃饭边回答,我俩亲切的话语把一切不快都抛到了屋外.

正在其乐融融地吃着,外面传来学生的喊声和校长的骂人声.

杜老师说你快出去看以下发生了啥事情.[/SIZE]
[SIZE=2]吵闹声是从饭堂方向传出的,奔向饭堂时,吵吵嚷嚷的人依旧在吵嚷,骂人的人像斗鸡一样依旧在不停地骂.。看里半天,听了半天,问了半天,才从蹲在低上边呕吐边说话的同学那里得知,原来是吃饭吃出了老鼠毛.校长正在调查此事呢.
校长调查之后,原来竟是做饭师傅做好饭忘记盖锅盖,从屋梁上路过的老鼠闻到香味稍不留神失足而下就献身于饭锅了.
蓦然之间我发现刘老师的窗口上也露出了一个脑袋在看热闹.我回过神去看她时,那个脑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接着就是拉起的窗帘.
心落寞地痛,无心在把这场闹剧继续看下去,扭头回到杜老师的办公室.
为缓和气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杜老师说:"杜老师,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吃老鼠肉了."
杜老师却没有笑,铁青着脸说了一句:"狗日的啥学校,整学生有不是一次两次了.烤烤手,继续吃饭."

晚上杜老师又打开了那个书柜,取出了那个我心里一直想知道谜底却有不敢问的小盒子.
他小心地开了锁,慢慢地揭开箱盖,缓缓地取出一层又一层的叠成信形的纸放到床上,再从箱底小心翼翼地捧出的竟是两张60,70 年代的黑白照片,像一个忠实的信徒虔诚地捧着真主的雕塑一样递到我面前说:"看吧."
照片上,一个帅气的男人将一个羞答答的"极不情愿的女人"拥在怀里,从那男人的举动和女人的表现上看,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
但从一个甜蜜幸福的笑脸和另一个满脸的娇羞妩媚也是按奈不住幸福和喜悦的笑脸来看,这是两心相悦的一对。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的举动,这都是在那个年代里掩饰还有待进步和文明程度的提高以及自身为世俗所压迫的社会的表现。
杜老师说:“这就是我的爱情”。
当时正是杜老师年少轻狂的岁月。20多岁的他以文章,书法,绘画号称“三绝“而闻名乡里,素有“才子”之称,他当时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后来全国兴起了一场我在现在还认为是滑稽历史剧------“知青”下乡运动。
学校里来了女知青,也就是照片上的那个漂亮女人,一个大干部的女儿。
后来他两人一见钟情,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爱!
在那段年月里,感情一般都在晚上联络。张宇几十年后唱的《月亮惹的祸》在他们俩人身上提前上演,女知青怀孕了。
当时的怀孕不像现在那样三分钟就可以解决,是一个极大的政治事件。
上级派来了“专案组”到学校调查此事,一大一小两辆车开进了学校。
专案办公室就是现在的会议室,他和女知青一左一右的站着。
专案组长问女知青:“你是被动的还是心甘情愿的?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要实话实说。”
“一分钟过去了”,专案组长说,“想好了没有?女知青没有回答”。
“二分钟过去了”,专案组长说,“想好了没有?女知青没有回答”。     
专案组长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你不回答就没有机会了,你的政治生命也将宣告就此完结,你不要辜负了党和毛主席对你的培养。”
第三分钟了,女知青说:“我是被动的。”
那一刻,杜老师只觉得天崩地裂,眼前一片黑暗,这话是从一个昨天还说要和我白头到老的女人口里说的吗?他绝望至极,一头向墙上撞去。
工作组的人一把拉住他,连死的机会都没给,说:“杜进余,你这个“黑五类”还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杜老师说:“没了。”然后就是按了指印,和女知青一块免费座车进了城。
在车上,杜老师看见了座在车里一直没有下去和他父亲年纪相仿的男人,从派头上像是一个干部。
三天后女知青回来了,她已经做了人流。杜老师却没有回来。他此时和他的名字“进余”一样被押进了省城监狱做长期的“思想人流”了。
半年后女知青做了校长,在父母的主持下和一个青年教师结婚了。
后来她慢慢地爬上去了,那个男人留下来做了校长,也就是现在的校长。
多年以后他刑满释放,据说是一位女领导在上面说情又让他回到了这个伤心之地继续做了老师,女领导是谁他也没问也不想问。
那一刻我才明白杜老师教了这么多年的书最大的官也一直是个班主任并且校长处处与他作对的原因。
看完了也说完了,杜老师又重复着以前的动作把盒子里的东西重新收拾好放回了原处。然后座在凳子上低着头抽烟,眼出神地盯着地面,叮了好久好久。
很长时间以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说:“你和小丫的事不要怪我,你们才十几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学业是重要的,耽搁了就永远回不来了,况且以后的事谁也不能保证。”
此时我为曾经在心里骂杜老师“没有老婆,活该”的话感到内疚,我以前不知道他曾经还有这样的一段岁月,心里也充满里同情。


和小丫还是常见面,每见一次,我的心就会痛一次,尤其是看到她那冰冷的比仇人更甚的目光的时候。
总是在她走过时做回头望,而她一次也没有回过头来。我想她已经是对我恨入骨髓了,其实他根本就不懂我的心也正在滴血!
也想给她做解释,让她谅解,没有“爱情”也无所谓,我也不想在祈求,之要还能再做朋友就好,那怕普通的见面不打招呼只要不用眼睛瞪我就行。但那样的想法也只是我长期以来的一种心理奢求,她见了我老远就避之,连亿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既然如此,那就随缘。虽然是抱以很无奈的想法,但我的心里仍在等待,等待说明事实真相的机会。

关于饭锅里有“老鼠毛”的事件,杜老师很是气愤,他向当地《州报》反映了此事。
媒体很快作出了回应,派了《州报》记者来调查此事。
校长也领了一批老师和学生作为人证来接受调查,作为反映此事的第一证人杜老师也在。
媒体问老师们:“当时饭锅里有老鼠毛你们都看到了吗?”
老师们一个个要么说不知道,要么缄口不语。
没办法,媒体只有问学生:“同学们,你们确定你们当时的饭里有老鼠毛吗?”
学生齐声答到:“没有。”
媒体想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于是就生气了,说:“杜老师你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胡扯蛋?连个学生都不如。”
杜老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些早已经麻木的孩子。
站在人群中的我不敢看杜老师的眼睛,闷着良心低头站着。
这时校长说话了:“记者同志,对于乱举报乱捏造事实的人可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是要坐监狱的,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边说边用眼睛瞄杜老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实在看不了他丑恶的嘴脸也受不住自己良心的谴责,站出来说:“记者叔叔,杜老师反映的是事实,校长不让说,不信你问我的同学。”
然后我回过头对我同学说:“你门一个个咋了,实话实说呀。难道以后还想吃老鼠吗?”
在我鼓动下,同学们七嘴八舌头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记者又问:“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说没有?”
同学们齐声答到:“校长不让说,说谁说了开除谁”。
《州报》的记者就走了。第二天当地报纸就报道了此事。
几天以后县教育局也对此事做了严肃处理,给了校长相应的处分,让人不解的是他仍是我们的校长。
至此以后校长见了我再也不是以前呵呵地笑着叫“才子”了,那张想要吃人的恶狼似的脸好象当年给他戴“绿帽子”的人就是我。

后来学校出了偷盗事件,一个学生的2斤粮票被偷了。他向校长那里报了案。
当晚校长就带了一批“专案组”人员风风火火地杀进了宿舍。
调查了许久也没查出个子丑寅卯。
校长阴沉着脸大声吼到:“昨天晚上谁没有在宿舍?”
同学们齐声答到:“王一没在。”
校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又问:“王一,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那逼人的目光和说话的口气好象我就是那个偷粮票的贼。
我说“没干什么,我在杜老师那里,不信你问杜老师。“
校长又厉声说到:“不管你在那里,反正你没在,这就是事实。我们是要调查的,要搜一下。”
我很气愤:“好,既然你这样说,那你搜吧。只要你能搜出来,我就承认。”当时真想拿把刀劈了这个老东西。
于是校长就搜了。
他搜遍了我身上该搜的地方什么也没搜到。接着他就是搜床铺,搜臭鞋,就连挂在墙上的内裤也搜了遍。还是一无所获。
校长站着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他让我拿来书包。文具盒,钢笔,书,甚至连钢笔都被他打开,看是否藏在了钢笔套子里。
我站在旁边看着只是冷笑,看来这次他是王八吃秤砣了,非铁了心地整我死地不可。但心想,搜吧!反正我没有偷,你不嫌年纪大了你就折腾吧,把你折腾死我才高兴呢!
又是一无所获之后,校长就搜我箱子。一件衣服,一本一本的书他都仔细搜过,也是没有。
我无心再继续看这“小丑”的滑稽表演了,爱搜就搜吧!
转过身去和同学聊天,但没人理我,好象我就是那个贼。我感到很郁闷。
在最后的箱子底,校长揭开了几层报纸之后拿出了那张小丫给我的被杜老师撕毁又被我粘好的“情书。
校长又问:“王一,这你又做何解释?”
我说“没有解释,你随便吧”!
校长派人找来了刘小丫和他的父亲刘老师,校长说:“小丫,学校禁止谈恋爱的规定你知道吗?如果你是被动的,此事就此了结。如果是主动的就要受处分。”
小丫没说话,刘老师到急了:“校长我教育子女的严厉你是知道的,小丫肯定不会。”
这分明是一场阴谋,那不明摆着往小丫嘴里递话?此时我真的无话可说,前途就关乎小丫的一张嘴了。
几分钟之后,小丫低着头说出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老师,是王一先勾引我的”。
校长笑着说:“我想也是,情书就在箱底压着,敢勾引女学生的人难道还不敢偷粮票?”说完就把那张粘好的情书又撕了个粉碎抛向了空中,看着一点一点的往下落。
我此时已没有心思再去为贼的事做辩解了,想不到杜老师当年的悲剧也在我身上上演了。
我在看那情书一片片从空中下落,小丫也在看着一片片地下落。
落完之后,我掏出了怀里那条别人根本就看不到的围巾扔到了小丫面前,轻轻地踩着满地的破碎的纸心走向小丫。
我静静的看着她,她也静静的看着我。她眼中流露的不在是以前敌视的目光,而是有种无法言喻的心痛与愧疚!
我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对她笑了,爽朗的笑,鄙视的笑。笑过之后,抛出了一句“算你狠”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晚下雪了,纷纷扬扬地飘了一夜,笼罩了整个世界也笼罩了世界上一切丑恶的虚伪的以及一切美好的事物,只剩下一个白,一丝无暇的白。
但原此刻的雪也能将我内心的痛苦所掩盖。
第二天早上我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地进了教室。进去时,里面三五个一群正在切切私语的人都 作鸟兽散。我知道他们这些麻木的人,也不屑与他们计较,径直走到座位上。刚座下,就连平时最好的朋友-----我的同桌也慌忙转过身去,好象我提前几年得了“非典”。
心里有种隐隐的疼痛,这就是和我坐了两年的同桌-----我平时最要好的朋友!!!???
一个晨读我都在疑问与郁闷中度过。
下课了,同学们都去“打雪仗”,没有人叫我去,我知道他们是在孤立我,也没有自讨没趣,毕竟心情也低落,我站在教室的窗户边向外看着他们玩。
突然一个同学喊:“快来看呀!”正在玩雪仗的孩子都扔下雪团一哄而散跑过去看热闹。
我当时以为是成龙或是周润发来了我们的破学校,心情在不好,明星也是要看的,错了这一村就没这一店了,于是也奔了出去。
一出门向左望去,没有明星的影子,只是报栏比往常多贴了两张红纸。
走进一看,才看清上面写的是:“关于对王一同学处分的决定”。
原来是这鸟蛋事,我平静地接受了,知道这一刻迟早是要来的,杜老师昨天晚上已经给我打了预防针,但仍没有想到它来的竟是这样的快,这样的直接。
人们在看,我也在看。他们在前面看,我在后面看。
本想是要挤到前面看的,但挤不进去。人太多了,比校长他老妈死的时候贴的仆告看的人还多。
我想到前面去让不认识我的人也认识一下“贼和流氓”兼于一身的王一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不想让他们在我前面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我评头论足,是想让他们在我后面看着我指指点点,但人真的太多了,废了十牛三虎之力之后还是没有进去。
进不去就进不去,那我就在后面看。
上面写着:“王一,男,现年13岁,系我校初二(1)班学生,家住我乡王家村1组1号。。。。。。”
看到这里,我在心里骂到:“狗日的校长,你他妈的狠呀!处分就处分,你把我家门牌号写上去是要让这一群麻木的孩子再到我家去看生出王一这个“贼和流氓”的家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吗?我日你死去的老母!“
压制着悲愤和怒火继续看下去,下面的用词更他妈的歹毒:“该生入校以来,与校内思想不良分子来往甚密,思想被腐蚀,逐渐与流氓行为拉上关系,勾引女同学,偷盗财物。。。。。。”
真他妈的用心良苦!看来这也是校长废了一番心血才拟出的经典处分呀!
推敲后的用词真他妈准确。“勾引”这个狠毒词语就是源于在我现在看来不名一文的那张白纸?2斤破粮票也算是财?
后面的无心看下去也无心去看,不看也知道后面要说的屁话和结果。
准备回教室时才发现全校除了一群无聊的孩子之外,唯一存在的老师就是在远处叼着烟看处分的校长和就差那么一点点做了我“老丈人”的刘老师。
两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我迎着他俩走了过去。
走到校长面前,轻轻地,小声地对他说了句让他当场就吐血的话:“校长好啊!看来你一直对给你戴绿帽子的人和事还一直念念不忘啊!你对此还是很在乎的,呵呵!”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不是我不敢大声说,既然说了,声大声小都是一个效果,都是一“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关键我还是在乎杜老师的颜面。
校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打了体血喷涌,脸在刹那间消失了得意的笑容,渐渐变成了猪肝色。我得意的很,我知道这是往一个男人的伤口上撒盐,我就是想让他常常心痛的滋味和公报私仇的下场。
校长楞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我“老丈人”刘老师那个傻鸟到是说话了:“王一,你刚才给校长说什么,再大声说一遍!”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校长说:“老师,你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遍。”
校长大吼一声:“滚”。
我知道了我的话带来的威力和效果,也带来了无尽的快意,于是就顺竿下猴,看着校长笑了笑,仰起头哼着流行歌曲《小芳》回了教室。。[/SIZE]

[SIZE=2]下课了,我无心出去,想在教室里听听关于我的评论,但人们一个个都到外面去说了。我再撵到外面去听也就显得不够哥们义气了.毕竟人家还有自己的言论自由吗。我出去了,岂不是剥夺了人家发表言论和限制了人家言论自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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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TR][TD][SIZE=2]一切都没有了,“我是流氓”我还怕谁?于是就在教室里踱着方步哼着流行歌。

这时一个慌张的脑袋从他们班后门我们班的前门探了出来,我看清了,是刘小丫。

我认真看她时,她的头就缩了回去。我不看了,那头又探出来偷偷看我。我感到特别火,要看就看吧,何必这样呢?干脆就走到教室门口让她看个够.

她真不争气,也不够仗义,想让她看个够时,她却溜了。

又上课了。这节是班主任老师的课。一个很有才华也很器重我的老师。他已经在讲桌上站好了,我没有喊“起立”,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班长。

同学们懒洋洋地站起来喊了一声“老师好”!

班主任严肃地说道:“坐下,重来!王一,喊起立!”

“老师,我已经不是班长。”

“坐下,喊!”

我坐下去,认认真真地站起来,响亮地喊了一声:“起立!”

“老师好!”我没有喊出,也没有力气喊出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河堤----感动的泪水早已把苍白的话语淹没。

那一刻,我知道世间有一种真情叫做信任。

上课时,我和往常一样专心听讲,认真做笔记,回答班主任老师的提问。发现同桌没有书时半节课已经过去了。

于是赶紧把书向他推过去。平时,他总是把书拉过去用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今天对我的反常表现不好意思。心里竟有点不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害的朋友没有书用.

谁知同桌看都不看将自己身体往外靠。我又向他推了一点,他又向外靠了一点。此时我才明白他的真正用意。一时来了气,索性将书放到他桌子的最边上,看你往那里靠?他几乎要靠到地上了。

班主任老师严厉地大吼一声:“王一,把书拿过来,放到你面前!”

我赶紧把书拿过来放到面前,继续听课,心里痛苦地骂到:“你厉害呀!两年用心交的你这个朋友竟是个"白眼狼"!大家都误会我,就连你也不相信我.你以为你是紫霞?我还是至尊宝呢!不用就不用,现在想用我也不会让你这个"白眼狼"用。

下课了,同桌站起来让老师给调位子。他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心痛至极,犹如五雷轰顶!

班主任没理他,走了。

其实班主任一直是个好同志,也是很清高的,他向来对小人的话和小人的做法是不屑一顾的。

下课了,我仍旧没有出去,该出去发表言论的人都出去了,但还是缺少一个言论的传播者---我的同桌,他正爬在桌子上伤心的哭呢。仿佛世间最郁闷最伤心的人就是他了,和"流氓"坐同桌竟连再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放到平时,他有不高兴的事都是我为他分忧的,现在我不会在拿自己的热脸蹭他的冷屁股了,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冷冷地笑了,懒的去理他。一个大男人为一点根本就不是事情的事浪费自己的感情你不嫌害臊我还嫌呢,爱哭就哭个够吧!

其实就在他把让老师给调座位的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在心底已经给我们两年的友情判了死刑。怯懦、自私、随波逐流、不名事理的人我也是不屑与之为伍的。

刘小丫也依旧在门口慌里慌张地望着。我也懒的再去理了。早在昨晚她的"我勾引她话"说出口的刹那我也给我们所谓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宣判。言不由衷,不敢面对自己真感情,面对压力而违心投降的女人我也是不屑去“爱”的。即使当初真的付出.



放学后杜老师的饭已经做好就等我回去。

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慢慢吃着,奇怪的是杜老师边吃边看时间,我以为他有重要的事要办,也没在意。

突然他放下碗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几分钟之后他又回来了。一回来就急忙往脸盆倒水洗手。

我好奇地问:“杜老师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事,吃饭吧!”

我下午上课走时看到了脸盆里是微红的水。

从报栏前经过时却发现那张关于王一的“讣告”已经不见了。我在心里窃喜,苍天有呀!

走进教室,教室很安静。该干啥的依旧在干啥,同桌也在把头扭过去做作业。我没说什么,座下来掏出书本做作业。

这时校长走了进来。一脸平静地走向我,看不出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和反常举动。他低声对我说到:“王一,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

进去后,校长就关上门。点燃一支烟座定之后微笑着对我说:“王一,处分是不是你撕的?”


那时我才明白校长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才亲自"召见"我的。其实我也知道想知道做好事的人是谁,没想到校长竟比我还着急。

我说不知道,反正我没撕。

校长说:“你没撕就好。那你知道是谁撕的吗?知道就说出来,不然这事查出来,我给谁都没完!”

我说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我也相知道究竟是谁撕的。你查出来了,也麻烦告诉我一声。

这时校长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严厉地吼到:“别在我面前油腔滑调!我直截了当的问你,是不是杜老师撕的?”

听到杜老师,我脑子里蓦然醒悟,想到杜老师吃饭时一直看时间,然后就出去,回来时慌张的表情和脸盆里微红的水,一系列的逻辑推理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杜老师是趁吃饭时间学校里没人他出去把处分撕了。

我也明白校长此时真正的用意不在我而是杜老师。

于是我说道:“校长,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就实话实说,处分是我撕的,和杜老师无关!”

校长看我松了口,又假惺惺地笑到:“王一,我知道你和老杜的关系,但撕处分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你已经有了一次处分,不要再为这件事情又让学校处理你。是谁就是谁,你也不要一个人扛着,况且你也扛不住。”

我坚定地答到:“校长,真的是我撕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要处理你就处理吧!”

校长又换了一张脸,笑到:“那我刚才从雪地的脚印看怎么是一个大人的脚印呢?实话实说,说出来,老师不为难你。”

我为校长无耻的做法感到恼火,面露愠色地说到:“校长,你怎么是这种人呢?我已经给你说了是我干的,和任何人无关。是我穿杜老师的鞋去的,想分散你的注意力,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校长惯用的伎俩见在我这里派不上用场,又恢复了原来的脸面,厉声吼到:“到底是谁撕的?”


“我”!

“啪”的一个耳光!

“到底是谁?”

“我”!

“啪”的一个耳光!

"滚”!



回到教室时里面已乱成一锅粥。同桌正在手舞足蹈地喊“万岁!贼兼流氓又出事了!”

他没有注意到我的进来,仍在大呼小叫奔走相告。我再也按奈不住心底的怒火和悲愤,走上前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又拉起来,向他这个我已经给判了死刑的朋友挥起了久违了的打遍小学无敌手的拳头。

血,顺着他的鼻子喷出。

教室里很静,都在静静地看着我。

人群中不知谁小声地说了一句:“贼兼流氓把人打出血了!”

我早已受够了这群"白眼狼"的气,不想再软弱下去,大声说到:“谁说的?有种给我站出来!”

那个有种的同学站出来了,他说到:“王一你咋?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还想打架成?”

教室里又是一阵轰笑声!

“过来”!我大声吼到!

教室又恢复了宁静。

那个有种的同学过来了,站在我面前,满是挑衅的口气说到:“想打架呀!呵呵,动手啊!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这个流氓!”

教室里又是一阵轰笑!一群想治我于死的人也满是挑衅的目光。

我的心已狂热到快要爆炸的地步,看来今天是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让他们也知道平时友好的王一是怎么从小学打过来的。

趁"有种"的同学笑着没注意的空档,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在他爬起来拿同学递给他凳子的刹那,我的凳子已将他砸到再地,直砸的他在地上没有再爬起的意思时才住手。

然后我又挥起凳子将给他递凳子的同学砸的头破血流!

砸完之后,举着凳子问到:“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我豁出这条命奉陪到底!”

我当时是铁了心的。心想已经有一个处分了,大不了再来一个又如何呢?就是开除我也无所谓。与其在被人公报私仇的冤枉扣一顶"小偷"和"流氓"的帽子又在不名事理的白痴唾骂鄙视声中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倒不如自己给自己找一些被处分甚至开除的具体理由,这样也能觉得心理平衡。

但没有人再上来,拿着凳子的人也悄无声息的放了下去。

此次的打人事件又被学校闹的沸沸扬扬,但和上次“偷盗”事件不同的是没有调查,躺在医院里的同学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午放学时,我在今天的第二份“讣告”又出来了。但不再是处分,是开除。

报栏那边依旧围了一群喜欢把别人的“热闹”当生活调剂品的人。

我懒的去看了,不看也知道是啥内容。无非就是"处分"换成了"开除","流氓""偷盗""勾引"换成了"殴打同学"嘛,都知道了,那还有啥看的?

我仍是仰着高傲的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从报栏旁边走过的。心想:“开除就开除,老子离了你这庙,难道就找不到我王一修身的殿!”

回到杜老师那里,看到他木了一般地坐在那里,嘴里喃喃到:“王一呀,都是老师把你害了,我怎么向你父母交差啊!

我说:“杜老师,这事与你无关,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晚自习时,我平静地进了教室,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那是我最后一次踏进初二(1)班的教室门。收拾好该收拾,带走该带的。没有离别,也没有说再见。其实根本就无需说也不知道谁还值得我说。

收拾好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初二(2)班教室时,我笔直的身影像个丰碑!只想留给她一个骄傲的背影,让她知道,看!敢于面对压力的人就在他接受最后的宣判时连他的走路都是多么的"大义凛然"!

晚上我给父亲打电话让他来学校接我,也没说有啥事。

选择晚上让父亲来,主要是不想让这些麻木不名事理的孩子也用鄙夷的目光去瞄与此事根本就扯不上关系的人。

父亲当晚就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来了。一进杜老师办公室,他就问到:“娃,咋了,有啥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红着眼睛的杜老师到说话了:“哎!都是我把娃害了!娃被学校开除了!”

父亲慌忙问到:“ 咋回事开除的?”

这次没等杜老师说话我就先说了。我把"挤饭"、"撞人"、"杜老师"、"女知青"、"校长"、"和杜老师同住一室"、"刘小丫"、"老鼠毛事件"、"偷盗"、"勾引"、"处分"、"撕处分"、"调查"、"打人"、"开除"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父亲是个晓大义名事理的人,对我到没有太多的则怪,只是说我不该打人。对老师则是由衷的敬意,也感谢他对我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说开除了就开除了,事已如此,也不要放到心里去,他给我再找一个学校。

杜老师当晚没有让我和父亲走,说再吃一次他做的饭菜吧,以后的机会可能很少了,同时走的时候把我的作文本和被褥全留下,他想做个念想,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深冬的早晨,踩着一地的浓霜和寒冷,父亲用自行车载着我和后来注定一世的魂牵梦绕悄无声息的走了。

行至校门口下车时,我看见了昏黄的路灯下站着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被季节和寒风冻得发抖,怀里抱着那条曾给我幸福,给我甜蜜又给了心碎被我扔了的那条蓝围巾的刘小丫……

父亲不认识她,以为她是在等同学.我知道她是来为我送行的。那一刻,我的心在痉挛,千百种思绪在啃嗜着我的心,我真想走上前去给她说再见,给她说好多好多的话,想再重新围起那条蓝围巾……

但我还是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毕竟这是一个早已不流行大喜大悲的年代,无处告别也无须告别的年代。随大地的“恋情”,深埋如土就是最好的归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愿有来生!

我必须坚定地走,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学会成长,学会坚强,学会遗忘,学会成为新的自己!
[/SIZE][/TD][/TR][TR][TD][/TD][/TR][/TABLE]

梦凡 2005-10-3 11:47

老兄写的不错吗  质量和数量都不错<br>
哈哈 进步不小呀 好好努力 给咱们商洛再来一个文字的“恶魔”!<br>
别忘了

风云际 2005-10-3 16:02

佩服啊!以后多写好的东西

王子涵 2005-10-3 19:59

呵呵  大哥  谁给你写的字啊 <br>
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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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原创]逝者如风(二)情有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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